李將軍列傳翻譯及注釋-環球聚看點
2022-10-27 16:26:57 來源:互聯網
李廣,是西漢時期的一位將軍,是一個被后世爭議頗多的一個歷史人物。
有人認為他驍勇善戰、不同凡響,比如唐代詩人王昌齡《出塞》詩云:“但使龍城飛將在,不教胡馬度陰山。”
也有人認為他不過爾爾,比如宋人黃震就說:“李廣每戰輒北,困躓終身。” 李廣那“飛將軍”的名號之所以能流傳千古,不過是因為司馬遷的私心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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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否認,司馬遷確實對李廣評價不低。且從《史記·李將軍列傳》來看李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?司馬遷為什么看重李廣?
武藝精湛,尤善騎射
秦朝有個能征善戰的大將,追獲了燕太子丹,滅了燕國,還把項羽的爺爺——楚國大將項燕擊敗了,此人名叫李信。
而李信就是李廣的先祖。所以,李廣也是出自名門之后,家族世代傳習射箭之術。
李廣武藝精湛,尤善騎射,百發百中。他身材高大,兩臂如猿,在射箭一事上也算是一種天賦。即便是他的后人或外人學習射箭,箭術水平也沒人能趕得上他。
在《李將軍列傳》能夠體現李廣善射的事例比比皆是。
比如,在漢文帝十四年(前166),匈奴人大舉侵入蕭關,李廣報名參軍抗擊匈奴。初出茅廬的李廣就因為他英勇殺敵、善于騎射,斬殺敵人首級很多,所以被朝廷予以中郎的官職。
比如,公元前158 年,軍臣單于掌權,拒絕漢朝的和親,大肆入侵上郡。漢文帝讓中貴人(宦官)跟從李廣帶兵抗擊匈奴。
某天,此宦官帶領幾十名騎兵在外遇到三個匈奴兵,他憑借自己人多勢眾,與之交戰。結果宦官帶傷逃回,其他騎兵被射殺殆盡。
李廣說:”這一定是匈奴的射雕能手。”然后李廣帶領百余騎兵追趕匈奴兵,僅憑一人之力便射殺了其中兩人,還俘虜了一個,一問,果然是匈奴的射雕手。
三個匈奴射雕者殺盡漢兵幾十人,卻最終被李廣所射殺和生擒,間接反映了李廣的射箭技術的高超。
還比如,李廣有一次外出打獵,看見草里的一塊石頭,誤以為是老虎就向它射去,箭頭都射進去了,過去一看,原來是石頭。
這就是后世流傳很廣的“射虎中石”的故事。唐代詩人盧綸為此曾寫下一首《塞下曲》,“林暗草驚風,將軍夜引弓。平明尋白羽,沒在石棱中。”
李廣射箭,估計射不中敵人,就不發射,直到敵靠近在數十步之內。但他只要一發射,百發百中,絕無虛弦。這說明,李廣的箭術很是高超,但是也反映了他對自己的箭術很是自負,也正是如此,他領兵有幾次被困受辱,射虎也曾被虎所傷。
驍勇善戰,機智果敢
李廣武力高強,不代表他僅僅就是個有勇無謀的武夫。相反,他不僅驍勇善戰,而且機智果敢,膽略過人。
比如,李廣年輕的時候曾有很長一段時間里隨從漢文帝出行。他在沖鋒陷陣、抵御敵人、格殺猛獸的突發事件中表現勇猛非常。
為此,漢文帝曾說:”可惜啊!你沒遇到時機,如果你正趕上漢高祖的時代,以你的能耐,封個萬戶侯都不在話下!”漢文帝此番有感而發的話,不就是證明李廣驍勇善戰、能力非常嗎?
比如,在宦官被匈奴射雕手射傷事件中,李廣率百余騎追擊,射殺兩個匈奴并俘虜了一個匈奴之后,正準備得勝回營的時候,卻遠遠望見幾千名匈奴騎兵沖過來。李廣的百名騎兵也都大為驚恐,想回馬飛奔逃跑。
李廣制止他們說:”我們部隊離大營尚遠,而且匈奴騎兵人多勢眾。若是逃跑,必然被殺;如果不逃跑,敵人反倒可能會以為我們是誘敵之兵,則有生機。”
李廣還命士卒前進到離匈奴很近的地方,并解下馬鞍。士卒不解,他對騎兵們解釋:“匈奴原以為我等要走,可是我們現在卻解鞍下馬,為的是讓他們堅信我們是誘敵之兵。”
李廣和他的騎兵們非常悠閑地或躺或坐,期間甚至還射殺了匈奴一名將領。
正是李廣這樣的謀劃使得匈奴感到奇怪,不敢進攻。到了夜晚,匈奴兵又以為漢附近必有伏兵,想趁夜偷襲他們,因而匈奴就領兵撤離了。
其實,漢朝大軍根本不知道李廣的去向,所以無法隨后接應他們。匈奴因為自己的疑心白白地放走了李廣。也可見,李廣確實有帶兵打仗的智慧和能力,因地制宜,利用敵人不敢托大的心理,順利地回到大軍之中。司馬遷就憑借著這么一個故事,就把李廣的軍事才能展現出來了。
比如,李廣在雁門之戰中,因為寡不敵眾,被匈奴兵俘虜了。匈奴騎兵把受傷生病的李廣放在兩匹馬中間,裝在繩編的網兜里。而李廣在途中卻逃脫了。這個過程可謂險象環生:
“行十余里”、“詳死”,都是李廣為了讓敵人放松緊惕,瞇眼觀察周圍情況,他看準時機縱身跳上一名匈奴兵的馬,趁勢把匈奴兵推下去,奪了他的弓,擺脫了匈奴的追兵,打馬飛馳數十里,最后得以逃脫。
李廣被匈奴俘虜之后尚能勝利逃脫,他的英勇善戰、機智果敢全面地展示了出來。
比如,在李廣出任右北平太守之時,“匈奴聞之,號曰‘漢之飛將軍’,避之數歲,不敢入右北平。”
李廣的驍勇善戰給他贏得了一個“飛將軍”的稱號。正是因為有李廣的存在,匈奴好幾年不敢入侵右北平。為此,后人曾作詩道:“但使龍城飛將在,不教胡馬度陰山。”
還比如,公元前 121 年, 李廣同張騫合力攻匈奴。李廣以郎中令帶領四千名騎兵出右北平,博望侯張騫帶領一萬名騎兵同去,各行一路。
不幸的是,李廣四千騎兵被四萬余人的匈奴軍隊包圍了。敵眾我寡,且匈奴發動猛烈的進攻,箭如雨下。漢兵死了一半多,箭也快用光了。
李廣鎮定自若,先讓自己的兒子李敢帶領數十名騎兵縱橫沖殺匈奴,然后回來告訴大家匈奴很容易對付,以此來安撫軍心。
李廣再把部隊布成圓形兵陣,面向外,命令士兵拉滿弓,沒有把握不要放箭,而他親自用大黃弩弓射殺了好幾個匈奴的副將,顯示著李廣超凡的戰斗力。
天色已晚,軍吏士兵們都面無人色,可是李廣卻神態自然,意氣自如,整頓軍隊,給大家打氣加油。第二天,李廣率領殘余軍隊拼死作戰。好在博望侯張騫的軍隊也趕到了,匈奴軍才解圍退去。
以上事件都表現了李廣是一個臨危不懼、有勇有謀的將軍,是李廣英雄形象的最突出體現。
廉潔寬厚、仁愛士卒
根據《李將軍列傳》中記載:
“廣廉,得賞賜輒分其麾下,飲食與士共之。終廣之身,為二千石四十余年,家無馀財,終不言家產事……廣之將兵,乏絕之處,見水,士卒不盡飲,廣不近水,士卒不盡食,廣不嘗食。寬緩不苛,士以此愛樂為用。”
李廣為官清廉,得到賞賜就分給他的部下,吃喝都與士兵在一起。他的俸祿不低,四十多年里都是二千石的俸祿,就好比他的年薪能達到二十萬,但是他去世的時候,家中清貧,并無余財。
李廣一生都不談及家產方面的事,因為他都把工資和獎金分給部下了。
李廣帶兵,遇到缺糧斷水的地方,吃飯喝水都以士兵們為先,士兵餓著渴著,他也跟著餓著渴著。李廣對士兵寬厚和緩不苛刻,士兵因此愛戴他,樂于為他所用。
當李廣在他最后一次征戰沙場卻敗北之后,終不甘受辱、飲恨自刎。李廣死后,他軍中的所有將士都為之痛哭。百姓聽到這個消息,認識和不認識李廣的,不論老得少的都為李廣落淚。
正是李廣的愛兵如子讓士兵們愿意為他出生入死,正是他的廉潔寬厚讓百姓和士卒們都為他哭泣。
胸襟不足
當李廣獲罪贖為庶人之后,在家閑置了好幾年。
有一次,李廣帶了一個隨從外出,跟人在田野間飲酒。回來時,天晚了,路過霸陵亭,相當于如今的八寶山一樣的地方。當時霸陵尉喝醉了,大聲喝斥,禁止李廣通行。
李廣的隨從說:”這是前任李將軍。”亭尉說:”現任將軍尚且不許通行,何況是前任呢!”便扣留了李廣,讓他停宿在霸陵亭下。
雖然霸陵尉喝醉了,言辭不敬,但其實也沒有做錯什么。只是李廣閑居幾年,內心一直不能平靜,眼下竟被一個小小的霸陵尉看不起,心中著實憋了一口氣。以至于當他官復原職時,他讓霸陵尉跟他一起赴任,到了軍中就找了個借口把他殺了。
在這件事上,李廣確實做得不夠磊落大度。司馬遷作為一個嚴謹的史學家,他本著“文直、事核、不虛美、不隱惡”的實錄精神,如實、完整地記錄了李廣的為人處事,就是為了展現了李廣性格的復雜性。
缺乏政治敏感度
《李將軍列傳》載:“吳楚軍時,廣為驍騎都尉,從太尉亞夫擊吳楚軍,取旗,顯功名昌邑下。以梁王授廣將軍印,還,賞不行。”
漢景帝三年(公元前154年),漢景帝對諸侯王實行了“削藩令”,從而導致了吳、楚七國叛亂。
當時,任驍騎都尉的李廣,隨從太尉周亞夫反擊叛軍,在昌邑城下奪取了敵人的軍旗,因而立功揚名。
因為李廣表現突出,梁孝王越過朝廷,私自把將軍印授給李廣。時值七國叛亂的敏感時期,梁孝王的這種作法是以下犯上,視為僭越之舉。
況且,竇太后偏愛梁王,希望景帝駕崩之后將帝位傳于梁王,與此同時,梁王在自己的封國內大肆擴充實力。
李廣卻私自接受梁王的將軍印,這讓一直對梁孝王心存芥蒂的景帝對他有了猜忌和遷怒,而所以朝廷沒有對有功的李廣進行封賞。
李廣就這么被冤枉了。此后很長一段時間,他只能擔任戍邊的太守。
要知道,在官場上,一個人想要加官進爵憑借的不僅僅是個人的能力,還需要有敏感的政治感知力。而這件事說明李廣缺乏政治敏感度。
另外,李廣的不善言辭,和治軍缺少章法和紀律,如行軍沒有隊列和陣勢;晚上也不打更自衛,只是遠遠地布置哨兵;簡化各種文書簿冊等等,說明李廣不善于處理政務,他確實不是很適合做官,他只適合帶兵打仗。
總體看來,縱然李廣有著精湛的騎射技能、出眾的勇武膽魄和不凡的個人魅力,卻也有著不能忽視的自身的弱點和缺陷,缺少政治敏感性和胸襟不足。
而且又因為這些性格的瑕疵,一心想忠君報國、建功立業的李廣一生未能封侯,最后落得含恨自刎。
其實,李廣本身是有些執著的,對建功立業的執著,對封侯拜相的執著,只是他“生不逢時”。
在文景時代,朝廷對匈奴的政策就是避讓、容忍。也就是說,李廣在最年富力強時卻遇到了需要和平穩定發展社會經濟的大環境,所以,他沒能全力以赴的機會,沒有實踐軍事能力的舞臺。
等到了漢武帝時期,漢朝對匈奴的策略已經從忍讓轉為進攻,此時李廣已然是一位年老力衰的嚄唶宿將,像廉頗一樣,“廉頗老矣,尚能飯否?”。而且漢武帝用人有偏愛,他又得不到重用。
說李廣命運不好也罷,說皇帝對李廣不公平也罷,李廣最后還是成為了這樣一個“李廣”、這樣一個“失敗”的將軍,讓后人唏噓不已。
在為官之道上,李廣無疑是失敗的。
但是,即便如此,在篇末司馬遷仍是給予李廣高度評價:
“傳曰:‘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雖令不從’。其李將軍之謂也?余睹李將軍悛悛如鄙人,口不能道辭。及死之日,天下知與不知,皆為盡哀。彼其忠實心誠信于士大夫也?譫曰:‘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’。此言雖小,可以諭大也。”
太史公不吝筆墨贊美了李廣的“正、仁、信”,在行文中渲染了其命運的悲劇性。
這是為何?因為司馬遷從不以成敗論英雄。他在《太史公自序》中是這么說的:“勇于當敵,仁愛士卒,號令不煩,師徒向之。”李廣英勇殺敵,愛護士卒,號令簡要不繁雜,讓部眾衷心歸向他。
李廣作為一個將軍,他確實做到了這些,也當得起如此評價。從這一點看,他也確實值得后人的銘記與推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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